我沉默了一瞬,然后说: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这是实话,也是假话。
车厢里又安静了几息。
姐姐叹了口气,开始履行一个长辈的责任——或者说,她一直想这么做,只是拖到现在。
她坐正了些,语气认真起来:
“阿安,你不该有那样的情绪和想法。”
我垂着眼,没说话。
她接着讲起来——伦理、道德、伦常,从兄妹之分,再到家族声誉,再到朝廷制度,以及皇室血脉的严禁忌。
她讲得极其耐心。
“世家大族中的嫡长子,一举一动都不能任性,更不可能对亲姐姐动心。那是乱伦,是违礼,是——”
她举了许多例子,什么宗学旧案,什么世家丑闻被抄家,如何败坏门风,如何牵连旁人……她越说越沉浸进去,像是在替我把每一条路都堵死。
我听着,慢慢就烦了。
终于,我抬手,打断她:
“姐姐。”
她停下,看向我。
我装作不耐烦:“你别说这些了。我知道分寸。再说这个……我听得头疼。”
她皱眉:“阿安,你——”
我懒得让她继续往那个方向讲,干脆转了话题:
“我想要荷生。”
姐姐愣住:“……什么?”
“那个小乞丐。”我抬眼,装得很随意,“我打算开口要过来。”
她沉默半秒:“你要他做什么?”
我淡淡道,“带在我身边,让阿嵘训练一下,日后也能成为一个可用的人。”
姐姐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提这个,目光里闪过一点思索。
我补充得很自然:“反正你身边和我身边,本就是一家人。带你那儿和带我这儿,也差不多。”
姐姐被我说得怔了怔,最终还是点头:
“……好。你要什么,我都会给你。”
车轮继续滚动,雾气慢慢散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