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深沉,静月府一片通明之象,朱红大门矗立,两旁悬挂的大红灯笼将门前照得亮若白昼。
回廊蜿蜒曲折,廊下悬挂的盏盏灯火散发着橙黄光芒,有丫鬟走过,手中灯笼摇曳,洒下一路斑驳的光影
室内,烛火熠熠生辉。
浔史侧身坐在霍诀身旁的矮榻上,身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一应疗伤药具。
他挽起袖口,动作娴熟地拿起镊子,夹起一块浸了金疮药汁的布帛,凑近霍诀手臂上的伤口。
那伤口不深,倒也不浅,鲜血仍在丝丝渗出。
容绒原本静坐在不远处的锦凳上,随着浔史手中动作,渐渐坐立不安,先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,而后起身,行至霍诀身边。
彼时都忘了自身还有伤,一只手紧张地攥着裙摆,指节泛白。
眼巴巴的瞅着他:“疼吗。”
霍诀:“不疼。”
本就是划给她看,想看她担忧他时的可怜样。
当真是有意思。
浔史在为霍诀清理伤口,抽空抬眼瞥了容绒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,有几分打趣之意。
他忆起上次眼前这姑娘中情毒,那时便揣测霍诀对这她许是一时兴起,如今看来,倒是他猜错了。
容绒见浔史手中动作稍重,霍诀的身躯一僵,心下顿时揪紧。
她急忙伸出手,尴尬的悬在半空:“烦请您下手轻些,霍七他……他会疼的。”
霍诀黑眸低敛,勾起唇笑:“疼呢,浔史。”
浔史只笑了笑,手上动作却未停歇,一边轻叹道:“姑娘有所不知,这伤口颇深,瘀血积于其中,须得仔细清理,即便我万分小心,也难免会有些许疼痛。”
何年何月,他浔史竟成为了殿下逗姑娘的一乐趣。
容绒听了,黛眉紧蹙,如春日里含愁的柳叶,贝齿轻咬下唇,樱唇泛起一抹嫣红,手不自觉地抓紧了霍诀的衣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