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家已经蛰伏太久,好不容易看到希望,他们实在没耐心再蛰伏,也实在不敢冒险,若三皇子和昱王一般彻底没落下去,那陈家也即将就此没落。
但他们已经尝到权利的滋味,怎么甘心,于是一不做二不休,趁机想要了皇帝的命,让三皇子登基。
三皇子被提到面前时,满脸震惊喊冤,道是裴渡陷害,不然怎么陈家要除掉裴渡,就发生了这样的事,一切确实太巧了。
事情确实很巧,若没有崔君昱冤枉裴渡一事在前,皇帝必然也会怀疑。
但崔君昱三皇子都怀疑裴渡,又何尝不是巧。
皇帝没开口,裴渡依然没有辩解,只提了一句先皇,让皇帝对裴渡的疑虑顿时彻底消散。
“孽子,明明是陈家,是你狗急跳墙,直接下药害朕,还敢攀咬裴渡,裴渡陷害你们,何必自己在鬼门关走一趟。”
三皇子看着裴渡,看到他眼底的笑意,只觉得心一直往下沉,这才是裴渡最可怕的地方。
他用自己入局,用自己的性命做赌注。
他们输得不冤。
“儿臣真是冤枉的,父皇……”
三皇子还想力挽狂澜,裴渡眼底嘲讽却一闪而过,皇上这人,对子女很苛刻,但又颇为宽容,只要好好孝敬他,说尽好话,后来也就能哄过来了。
但前提是不能触及他的底线——弑父夺权。
“证据确凿,你还狡辩!来人,将他压下去!”
皇帝脸色铁青,又后怕不已。
世家的这些手段他不陌生,当初先帝也是忽然丧命。
当初若非出现意外,继位的便是世家女所出的皇子,绝不可能轮到他。
先帝一直忌惮世家,他同样忌惮。
毕竟皇帝是他,可朝政都是世家在把持,皇帝治理江山基本靠他们,若皇帝不让他们满意,他们说换皇帝便换皇帝的。
皇帝后怕又愤怒:“陈家欺人太甚!”
裴渡当地跪地:“胆敢谋害陛下,罪不容诛。”
杀鸡儆猴的时刻到了。
你们动她那一刻,便只有死路一条了
裴渡整装待发,就等皇帝一声令下。
可皇帝不敢下令,憋屈又无奈:“除掉陈家不难,但陈家背后还有世家。”牵一发动全身。
裴渡猛地抬起头:“陛下,微臣不管陈家世家,只知道胆敢谋害陛下,罪不容诛,金吾卫暗卫集结完毕,只等陛下下令。”
裴渡的态度,让皇帝动容。
也只有裴渡敢如此,也只有裴渡敢如此大胆。
他比任何人都想教训世家,可他是皇帝,他不能冲动。
看皇帝迟迟不下令,裴渡咬牙开口:“陛下,微臣绝不容许他们对陛下动手!”
“微臣连魏王都敢杀,难道还怕世家不成?”
裴渡忽然口出狂言:“微臣差点死了,微臣咽不下这口气,等报仇完,陛下要罚,微臣再来领罚。”
这就给皇帝一个退路,若事态无法控制,可以推辞是裴渡擅自报仇。
皇帝听闻便沉默了。
皇帝被毒害的事,闹出的动静不小,京中各家都有所听闻。
罪魁祸首扑朔迷离,正当大家还在猜测最后是谁,若是世家,陛下是不是又得忍下,只能处置被世家推出来的替罪羊时。
大家忽然发现金吾卫密密麻麻涌出来,听着那整齐的步伐,看着他们全副武装凶神恶煞的模样,京中的人头皮发麻。
上次金吾卫这么大动静还是魏王府覆灭,这次又是哪家?
很快,小心观察的各家得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答案:朝着陈家去了。
“陈家?那阉人怎么敢?那可是陈家,是世家……”
“这次我们的裴督主怕是要踢到铁板上了……”
“陈家太嚣张,还想拿裴渡开刀,这次踢到铁板上了……”
众人态度不一。
陈家也提前收到了消息。
陈大公子才好不容易让大夫救下陈二公子一条小命,但陈二刺激太大,一直不顾伤口要冲出去报仇。
偏伤了舌头,安神的药都不好灌,最后还是敲晕才算安静下来。
听闻金吾卫朝着陈家来了,陈大公子面色微变,却强撑着冷静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