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去买水喝,陈原说好,他抽根烟。他应该紧跟着陶悦才是。如果陶悦跑了怎么办,老鼠最擅长逃跑。
他开始急躁起来,猛地深吸一口香烟,随即将剩下大半截扔到地上,烦躁地蹍灭。
又想,走就走吧,滚蛋吧。他觉得烦了,腻味了。再继续下去,他想要的就更多,更难得到。那些有什么意思呢,会把他拽入污泥,变得比陶悦这种底层人还肮脏狼狈。
产生放手念头的同时,他又觉得挫败。因为快把控不住,所以才想让她滚。陈原,依旧是胆小鬼。
思绪纷乱着,陶悦的身影又出现,刺眼的白光之下,看不清楚她的脸,淡蓝色的裙子随着她的奔跑肆意飘动起来,她奔跑在咸苦的风中,像一朵任性盛放的蓝色鸢尾。陶悦跑到他面前时,陈原的心脏终于归位。
看着陶悦手中小小一瓶冰镇果汁,陈原一阵郁闷:“你就买一瓶?”抢过猛灌一口,甜涩的味道勉强压住内心隐隐的焦躁。
“你又没说要喝。”陶悦心疼地看着只剩半瓶的果汁,从他手中夺回。
“差这么点儿钱吗?”乡下老鼠就改不掉身上的穷酸劲儿。
“要喝你自己去买。”她说着盖上盖子,看似随意地摇晃起来。原本沉淀的白色粉块儿溶于激荡的漩涡中。